为了帮助每个人充分发挥潜力,我们将资金、时间和专业知识投入到儿童阅读和视力矫正领域。
悼念母亲
上星期,我们向我深爱的母亲陈范俪瀞女士,表达最深的敬意与最后的告别。我与家人满心感激,感谢各位亲友倾注的爱、支持与吊唁 —— 无论你是当天在场,还是从世界各地送来的慰问。这份情谊我们铭记于心,谢谢。
家人和朋友们都亲切地叫母亲”Ah Bei”。她出生于上海,九岁来到香港。二十岁时,她与我已故的父亲陈一心(Robert)结为伴侣。仅仅一年后,她便勇敢地独自登上飞往加纳的航班,那是一次环绕半个地球的旅程。在1959年,这趟旅程需要途径曼谷、孟买、雅典和罗马中转加油。她还需在罗马留宿一晚,才能换乘最后一段航班抵达阿克拉。
我之所以分享这段往事,是因为它正能彰显母亲那份独有的了不起。于那个鲜有人敢踏足非洲的年代,一位来自香港的年轻女性,独自远赴那片土地。这也映照了她贯穿一生的两大特质:不竭的好奇心,以及与生俱来的大胆冒险天性。
就在她离世前几周,我们一同回忆了她在非洲的岁月。她眼中闪着光,告诉我:”你知道吗?当年作为一名年轻女性,我心里毫无畏惧,只盼着亲眼看一看、去感受这个世界。”
那种无畏的精神有时也将她推入困境——最令人痛心的一次,是她初次怀孕时。为了节省开支、能在加纳与父亲团聚,一次本应常规的检查出现意外,她失去了一对双胞胎。然而,即便深陷悲痛,她也依然坚韧。无论是在加纳,还是后来到尼日利亚创办家族生意,那些重重挑战都成了她汲取力量的源泉。对她而言,这一切都是她所选伟大冒险的一部分。
童年时,母亲的探索精神让我受益匪浅。每两年一次从非洲回香港的探亲之旅,她总会安排我们在欧洲多个城市停留。这些早年经历,让我领略到多元文化的丰富与精彩,也教会我拥抱未知、无所畏惧。我如今的好奇心与开放心态,都深深植根于母亲的影响。
母亲总能带给我惊喜,更予我深刻启迪。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曾说:”我没有特别的天赋,我只有强烈的好奇心。” 这句话恰如其分地勾勒出母亲的模样。她的好奇心塑造了她人生的每一个阶段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,让她的思想依旧鲜活而有力量。
父亲退休后,他们回到香港定居,开始与朋友结伴唱京剧。有一天,她兴奋地打电话给我和淑慧,邀请我们去看她和朋友们的演出。我们原以为她只是客串个小角色,却没想到,我们惊叹不已地看着她在一千多名观众面前,完美无瑕地表演了近一个小时。家人和朋友知道母亲出了名的健忘 ,唯独对美食以及去世界各地她钟爱的餐厅路线记得一清二楚。而那次演出不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,更让我们对她始终秉持的终身学习精神,产生了新的敬意。
晚年的她,将心力倾注于我们家族基金会的儿童早期阅读推广事业,共同发起并在其首个十年间个人资助了“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”。新冠疫情期间,她又发掘了自己的另一面 —— 开始学习绘画,并重绘了丰子恺先生那套捕捉孩童纯真天性的著名插画系列。她的作品令人惊叹,而更因她是在八十多岁的高龄,才发掘这份绘画天赋而愈发珍贵。这再次证明了她终其一生未曾褪色的好奇心,以及勇于重塑自我的生命热忱。
我们向最亲爱的母亲、祖母、姐妹和朋友,这位用爽朗笑声和明媚笑容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女性,作最后的告别。让我们深感慰藉的是,她度过了一段充实而不凡的人生。她的旅程充满了勇气、探索与爱,正如多年前她第一次踏上前往非洲的那架飞机时所梦想的那样。
妈妈,我深深地思念您。愿您安息。
我们的旅程
陈一心家族慈善基金成立于 2003 年 10 月,旨在将慈善事业置于家族精神的中心。
创办人陈禹嘉先生受到祖父陈兆民先生和父亲陈一心先生的启发。 他们热衷于回馈社会,其毕生致力于支持社会的发展,塑造了陈禹嘉、他的家人和基金会的行善理念。
见解


